| 『嘘,我是现场偷拍照』
2009年我交出的答卷是,完成了一个夙愿:与中意之人做中意之事。这种幸福是普通的,但如果可以掉转过来,将普通视为幸福,则是更加难得。 广州被称为“妖都”,只是近几年的事情,是说广州地处四方通关要地,包容万象,同时鱼龙混杂。 我们有时也会称黄生为“妖孽”,是对他的一种几近肉麻的昵称,说他不显老,说他的优秀。 在妖都观妖孽妖言惑众,我觉得我的所谓“答卷”也不吝为一种“奖赏”。
■这一刻我站在何地,怎么竟跟你活在一起 12月26-12月29,四天三夜,三场show,于我而言,每一场都特别。第一场特别意外,第二场特别慌乱,第三场特别完美。
26日,意外的第一场。飞机晚点,我抵达妖都之时已然错过大部队的集体节目,felin、龙马同我当天都没有看show的计划——当然,这只是计划而已。大家都知道,计划永远是没有变化快的。所以变化的结果便是,我在入场前最后两分钟拿到了票,在全场观众疯狂的“回水”、“除裤”中杯具地寻找自己的座位……
27日,慌乱的第二场。说慌乱是因为……某些私人原因。这晚的show看得颇有些辛苦,我有些俗事缠身,他发挥也没有到百分之百。这样的一场,反而难以忘记。顺便一说,这场的“阿嫂”是我看过的最正的一位,据说是车模(无考证……)?
28日,完美的第三场。我说,你们都不留下来为他加场打气;我说,你们都不留下来谴责他加场。于是这一日便只有我一个人。位子颇佳,我自己也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。很意外地听到了很多“神来之笔”。“我真系第一次听到咩叫耻笑”的时候,心中突然一惊——他前日会不会看到了什么——看,我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想不合时宜的事情。

■刻舟为求一剑 可能作为一个Fans,看偶像总是很难不带一点私人感情,这次我便中了蛊。《哗众取宠》是黄子华的第12个个人show,从首演开始至今,相信这是我有史以来听讲过争议最多的一场。 二十年间的变化太明显。所以有人便说,他变了,力道不若曾经之狠,主题也不如以前分明了。我只是想这几年密集的show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,这样的速度一定是以牺牲相当的质量来弥补的。事实上这无异于一个典故:刻舟求剑。 刻舟求剑是这样一个故事:说是有人在行船过程中不小心将一把剑遗落在水中,他却不立刻下船去捞,反而在剑落下的地方作了一个记号,以为到了浅滩之地,可以在同样的地方寻到那把剑。 水行,船走,人移。但那把遗落的剑却依然在原地。与其歌颂那把剑难得一遇,却不如往前寻觅更为适合的利器。 show的实际内容,那句“最好的时代与最坏的时代”被人加了太多注解,仿若现实讯息爆炸,样例多多,他取材方便,但真正贴合论点的,却要一再提炼。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,但由于我是Fans,实在没法以置身事外的思维去理解,到底是他讲的我爱听,还是我爱他所讲。 show的中心思想,是被人讨论的重点,也是最能让他与自己纵向比较的。《哗众取宠》相较《儿童不宜》、《越大镬越快乐》,甚至更早的《色、情、家庭》与《末世财神》,我观下来是一脉相承的,近几年整个社会的风气本就是人心浮躁,百姓无以聊生。我记得曾经有人说,喜欢看他的show,最多也就在很多平时自己想骂的东西,看着另一个人说出口,相当过瘾。可这几年倒是观众反客为主——这个比喻或许不大贴切,他像是引路人,本来大家好好的被他带着路,但是时间久了,有些人慢慢生出了自己的想法,对引路人产生了小小的怀疑。如果用《秋千算账》跟现在的show相比,未免有失公允,《秋千算账》是政治show,首先在创作初衷上便有了很大分歧。而其他几部除了《杀出厨房》更近似独角戏之外相对比较容易比较些。 show的表演方式,这几年变化得尤为明显。三面台变四面台让很多人觉得华而不实,包括我在内,用心做了四面台,但他的三面台对我们来说效果更好。这两年他的造型越来越花哨了,当然这句也可以说成愈发用心了,为什么呢?我不知道。或者说我希望我想到的是错的。但着实好看,好看到我一见他登台就开始dokidoki……最近唱歌部分也加了很多,今年比去年好些——去年《越大镬越快乐》我差点接受不能。 总之,我见到的那个人,还是使尽浑身解数让人发笑,还是冷眼讥笑世间荒谬之事,还是非常敏感地时刻观察台下观众的反应。一瞬间我在show时有些走神,回神的时候,忽而听到他一声笑,不是他在show中惯常的笑而不声,而是非常憨厚非常下意识的一声笑,差别细微到我现在依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我的幻听。这笑声太温暖。 说到这里,我便真真是那“内有恶犬”的林妹妹了。我那“粉碎了的粉红色的心”,其实也仅限于自己一厢情愿的理解。爱之所以荒谬,便在于人永远想用一方的感情来试图与对方等价交换,一旦没有回音,便自我织补出一套自认完备的理论。我走不出。也不想走出。

■何处是归程,长亭连短亭 书生见到我,说从今以后我在他心中理智的形象消失殆尽。怎么我原本的形象是理智的吗…… 说真的,12月28号是我这一年中最有纪念价值的一天。天气晴好,人心安定,以致当日奇思妙想不断。 这一日大家最后都踏上了归程,我一个人,似乎真的感到了成长的力量。




■江湖再见 在妖都的四天,第一日晴,第二日雨,第三日晴,第四日雨。妖都之所以为妖都。妖都不愧为妖都。 29日,只剩我一个人,阴雨不断。撑伞再次走进中山纪念堂,心中只是落满“江湖再见”四字。 也许真的有天能够江湖再见。 也许江湖还是那个江湖,只不过你我再见之日已非当日之你我。

我今次,是以怎样的身份飞抵妖都呢? 这四日三夜中我不停地想。我因他走上现在的路,却再也无法以单纯的Fans的心情看他。 半个Fans,半个媒体人。这样的一半一半颇让我尴尬。我既无法说出“子华哥我好爱……”,也不能开口“黄生唔该俾面……”。 这一年之间接触到的艺人也是,大部分对Fans与对媒体是有两个“档”的。 如今我该调节到哪一个档位呢? 最后一日,我决定成为100%Fans。我因你变成现在自己,所以不能因现在自己而改变对你。 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唔需要受落咁多,只需“我会做好呢份工”。
我真的很久没有写大段的与他有关的感想了,最近记性越来越差,所以怕自己有一天真的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,曾经顿悟执着感动过的事情。数年后的将来,看见现在此般幼稚的自己,就算是笑出声来,估计也是值得庆幸的吧。 |